来源:机构之家
2月28日,华润银行在官网中欣然公告,该行名称“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”已正式更名至“广东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”,英文名称也随之更新。这一更名已通过董事会、股东大会决议,并获得监管部门批准。
这意味着,伴随该行约15年的“珠海”旧名已消失于历史长河中,更大范畴的“广东”新名已进入新时代舞台。
图片系华润银行更名公告内容部分截图;资料来源:公司官网三度更名:从信用社合并、到华润入主,再到大湾区战略
事实上,华润银行这一更名,更像是对现有经营事实的“再确认”,是一场筹划已久的计划落地。这家原由珠海12家城信社合并组建的地方性城商行,其业务半径早不限于珠海市域。根据官网信息显示,华润银行已在广东9市(珠海、深圳、中山、佛山、东莞、惠州、广州、江门、肇庆)设立10家分行、130家支行,其资金运营中心、科技研发中心等核心部门更是设在了深圳。
华润银行的前身,最早可追溯至1996年12月成立的珠海城市合作银行。其诞生背景,则与当时全国性金融体系改革紧密相连(彼时各地涌现大量城市信用社,规模小、风险高等问题随之产生)。成立之初的珠海城市合作银行,正是为了接管原11家信用社的资产与负债,实现平稳过渡,并于1998年首度更名为“珠海市商业银行”。其定位为服务地方中小企业和居民,为珠海的经济发展提供金融支持。
而珠海市商业银行“华润化”,则始于2009年。考虑到原信用社历史包袱沉重、股东实力匮乏、低经营效率等原因,珠海市商业银行已陷入多年的经营困境:不良资产高悬、利润多年下滑,并处在最低监管评级。如此境况亟待白衣骑士拯救。彼时的华润集团伸出援手,成为该行第一大股东(持股75%),对陷入困境的珠海市商业银行实施战略重组,并开启第二轮更名计划。直到2011年的春天,随着监管批复,华润集团的旗帜正式插上了这家困顿城商行的城头,“珠海华润银行”六个字被郑重地悬于门楣。当年6月,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在南山后海中心区揭牌试营业,宣告着该行正式走出珠海——这是华润集团加入后设立的首家分支机构,也是第一家异地分行。
彼时更名“珠海华润银行”之际,该行已提出“以珠海为起点,以广东为基地”目标。15年后的今天,华润银行终于实现再度更名,摘掉“珠海”标签,真正成为“广东的银行”。审视广东华润银行,目前其分支机构不仅在广东省内广泛布局,且主要股东包括华润集团、南方电网(子公司)、中国电子(子公司)、珠海市及深圳市国资控股企业,使其天然具备“省级”高度。在该行2024年年报中,其明确将“服务粤港澳大湾区建设”作为核心战略,本次更名与此战略则进一步匹配。
表格系华润银行股东情况;资料来源:企业预警通扩张至准五千亿规模、但盈利下滑冲击严峻
伴随着华润银行的再度更名,这家如今布局广东省的城商行,资产规模也实现量级跨越——从华润入主时仅百亿规模,到如今近五千亿体量(截止2025年三季度末为4581亿元),实力进一步增强。
然而,这一系列光辉背后,华润银行的挑战与隐忧,也逐渐进入大众视野之中。
华润银行披露的业绩“成绩单”显示,去年上半年,该行实现归母净利润同比下降25.8%至4.7亿元,创多年新低。而从年度表现来看,该行盈利规模早已历经大幅腰斩。2023年,该行归母净利润即同比下滑30.0%至14.0亿元;而在2024年,盈利规模降幅则进一步加大——同比下降68.2%,全年归母净利润仅为4.4亿元。
而这一惨淡表现,无疑与该行资产风险敞口加大,信用成本提升息息相关。尽管在过去多年中,该行不良率表现始终保持在1.7%左右水平,甚至还略有下降,但背后却难消市场对该行风险资产认定偏离度的存疑。另一维度得以更好诠释:自2022年开始,该行逾期类贷款增长便进入“加速”阶段,当年即同比增长35%至36.3亿元,此后的2023年、2024年分别增长至67.0亿元、80.7亿元,已然翻倍。从该行利润表来看,其年度计提拨备在当年收入中的占比,已从2022年的32.0%大幅升至2023年、2024年的43.6%、60.2%,成为成本端抬升的重要因素(2023年至2024年该行收入端增速分别为4.3%和4.9%,与盈利表现产生极大分化)。
从最初多家信用社合并、到华润集团内重要成员,这家起步于珠海市的城商行,现已实现规模跨越、省内布局,甚至放眼于大湾区,演绎了曲折但精彩的成长史。而随着原中行老将袁志忠于去年底“海选”加入,与董事长钱曦形成“钱袁组合”,如何带领该行“向内求”——改善经营效率、提升风控水平,则成为该行更名后的必选题。

